以前热闹喧哗的三皇子府现在荒凉一片。
本是夏末,院落里却铺满了未及时扫走的落叶,恐怕还是一年叠着一年,空气中散发出闷热又腐烂发臭的味道,几只鸟雀在屋檐上飞落,充满了日暮西山凄清荒凉的意味。
几个小厮前后护着他,其实没这必要,烂了床脚的塌上瘫着一个形销骨立的人,半点没有几年前逼人的风采,像只腐烂的蛆虫,脸颊深陷,看的出骨头。
此时半睁着眼,他瘦的脱骨,撑了几次手撑不起来,索性又倒回了塌上。
宴成欢站在不远处,看着他挣扎。
“你来了?”皇甫经的声音也坏了,像只破了的铜锣,他还想维持着皇子的体面,努力谦恭着∶“我这虽说破落了些,但怎么说我们也曾经相爱过,就不要嫌弃了吧。”
他喃喃道∶“你当初为什么不见我那?你若帮我我未必落到这步田地。不过还不晚,你现在帮我,让丞相给我出谋划策,我就原谅你,来日我登上大宝,就娶你做皇后如何?”
“你还在做你的太子梦吗?”宴成欢有些嫌弃皇甫经身上的味道,站的远了些。“你还不知道皇甫深要登基了吧?就在这一两日。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劝你放弃周贵妃吗,你知道为什么你前脚去了周府,后脚废妃的旨意就出来了,知道丘镜才为什么没有如你所愿得了我的青睐考取状元,你知道荣定候为什么来的那样快,出手那样准吗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皇甫经恨声道∶“就凭你一个蠢货,也想算计我?”他似乎想到了什么,却不愿意承认。只瞪着一双脱眶了的眼死死盯着宴成欢,好像这样能盯出一个洞来。
“看来你连承认都不敢。”
皇甫深担心出岔子,走的快,回来的也快。
皇甫经脸上狰狞一片,瞪着人看仿佛恶鬼一样。虽说认谁都看得出来皇甫经如今已是行将就木,如何都没有力气去害宴成欢。
皇甫深还是挡在了宴成欢面前,嫌恶的挥了挥手,让带来的小厮把他买回来的毒酒灌进了皇甫经嘴里。
皇甫经被那几个小厮摁着,挣扎不得,被呛的连连咳嗽,瑟缩了一下,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如今已是砧板上的鱼肉。
“你给我喂了什么?贱人!你是不是早就背着我和皇甫深勾搭在一起,贱人,水性杨花!你不得好死……唔唔唔。”
“你们不知道堵上他的嘴吗!”皇甫深一个巴掌扇过去,刮下皇甫经脸上一层油来。
噗嗤,是利刃入肉的声音。
“小绪!”
“成欢!”谭祁抱住宴成欢下滑的身体,温热的血水从宴成欢的胸膛蹭到谭祁的衣袖上。
伴着皇甫经撕心裂肺的狂笑,是皇甫深折断刺客胳膊的声音。
“哈哈哈,没想到吧,我就算死也要报复回去。宴成欢,算计我,那就和我一起死吧。只是可惜没一起杀了皇甫深这个贱人。”说完皇甫经支撑不住的仰倒在烂了的木床上,死不瞑目。
“成欢,成欢。你坚持住。”谭祁把宴成欢抱起来,“我带你去找大夫。”
“祁哥,你来了。”宴成欢摇摇头,他这次必须死,就算有救也得惨死。况且这刀插进他心肺之间也救不活了。
系统在他脑海里劝到,[宿主,我可以救你的。]
[不用,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开祁哥,长痛不如短痛吧。我要救祁哥,而不是沉溺在这些虚幻的世界里。]
系统一时无言,只能在心里吐槽,主神啊,谁让你不告诉你的小情人真相那,现在自作自受,自食恶果了吧。
宴成欢吐出一口血,艳红色的鲜血间隐约能看见破碎的内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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